可南声声知道,自己没有开玩笑。

母亲尸骨未寒,父亲便将那外室女带回家中。

扯谎说是表亲,却让那姐弟两个霸占着她的屋子,炖了母亲的战马。

他们姐弟这般占据父亲的心,还不知父亲对他们生母是怎样深厚的情分。

既对别人有情,那他与母亲的夫妻情分又算得了什么?

母亲那般风光霁月,行事磊落,断不能忍受夫君这样对自己。

即便是在黄泉之下,亡魂也难安。

“我没有开玩笑,我想替母亲——”南声声望着火红的炭盆,缓缓开口,“和离”。

屋内骤然安静下来,就连跳动的火星子也静了。

“姑娘,夫人都已经……”春水说不出口那个“死”字。

“若是母亲还活着,定然不容自己的脸面被这样践踏。”

见南声声满脸写着坚决,春水缓缓低头,心中说不出的惊骇。

他们姑娘,太大胆了。

女子和离本就不易,更何况还是女儿替亡母和离!

“姑娘你忘了,夫人和侯爷这门亲事,当初是陛下赐的婚。”

南声声闭了闭眼,她怎会不知道这事。

从小时候起,她就知道母亲说一不二,性格直爽。虽是一介女子,却因着能上战场立功,在朝中有几分份量。

而父亲世袭爵位,却优柔寡断,仕途平平。

若非母亲以军功请爵,父亲连南家的伯爵之位都轮不上。

她一直认为,父亲配不上母亲。

南声声不明白,这样差距大的两人,当今陛下为何会给他们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