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祖母没有骗自己,确实准备了她爱吃的。

可,这一切还有用吗?

那一方桌上,既已有了马骨汤,就不该出现这道酸汤翠湖鱼。

更何况,下人先端上桌的是南采薇的补药。上菜的顺序,便是他们心中的分量。

南声声撞开西厢房门的刹那,脸上的泪痕已然被风干。

寒冬腊月,凉风卷着马骨汤的腥气扑进窗,她突然剧烈咳嗽。

南声声将指甲狠狠刺入床柱,划出的木痕像一道道无法愈合的旧伤。

“外面在刮风,奴婢这就去烧炭盆!”

片刻后,春水端着烧红的炭小跑着进来。

南声声将手伸到炭盆之上,思绪飘远。

“你说,女子若是嫁了人,便是一辈子了么?”南声声忽然开口。

春水正倒热茶,闻言转身看过来。“奴婢不知,但奴婢知道人要有骨气,不忠不仁者,何以相伴一辈子。”

南声声睫羽轻颤。

连一个小丫鬟都懂的道理,为何父亲竟是那样糊涂。

“姑娘,你是不是在想与苏公子的亲事?”春水将热茶放入她手中,“苏公子确实有些过分,明明与姑娘定了亲,却日日跑去贴那什么表小姐。”

南声声冷笑摇头。

苏鹤眠确实可恨,可她现在已经丝毫不在意这门亲事了。

南家与苏家,不会结成这门亲的。这婚,她势必要退。

“那姑娘是在想什么?”春水慢慢用掌心扇着炭火,周遭立马变暖起来。

南声声掌心的冻疮烤得生疼,翻了翻手背。“若是母亲与父亲和离,当如何?”

“姑娘你……说什么?”春水瞪大了眼睛,以为南声声在开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