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以后俭省些便是,日子也不会很难过。」
婆母拿起单据扫了一眼,诧异道:「这是……」
「是当初你们给的聘礼,父亲都存在商行了,靠着这些钱,咱们吃喝也是能保证的。」
柳文柏皱眉:「可这些算是你的体己,我一个大男人,怎可……」
我瞪他:「我们是夫妻,分什么你我,如今最重要的是共渡难关。
「小叔那边恐怕更不好过,咱们是不是该想法子接济一二?」
婆母红了眼眶,轻轻拍着我手背:「好孩子,难为你到这时候还想到你小叔婶婶。
「文柏能娶到你,当真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
第二日父亲开门,看到门口摆了许多东西。
绑好腿的母鸡,一小窝鸡蛋,刚拔出来还带着些泥的新鲜蔬菜……
应该是从前受过柳家恩惠的人,担心受牵连,良心上又过不去,所以摸黑送过来的。
我将这些东西拿给婆母看:「母亲,您看,是非对错,大家心里其实有杆秤的。」
柳家式微,山货铺子生意也大受影响,一日不如一日,最后只能关店,父亲也便没有了营生。
婆母很是歉意:「都是被我们带累了。」
父亲倒是看得开:「本来就是靠着亲家才有的生意,怎么能说是带累?我到了这把年纪,本来就该歇了享福的。」
女婿拖家带口住在岳父处,少不得被议论纷纷。
父亲跳起脚回击那些人。
「我就这一个女儿,女婿就跟我儿子一样。
「我的宅子本也是靠着女婿孝敬才得的,如今他就是住在自己家里,要你们多嘴多舌?
「他是吃你家米了,还是住你家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