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母红了眼眶:「怕是会连累你……」
父亲摆摆手:「一家人不说这些,大不了我继续回村当猎户,我茅草屋ƭu₋和手艺还在,难道还能饿死不成?」
文柏为父亲撑起伞,开口:「母亲,便先随岳父去吧。」
到了父亲宅子,桃娘早拾掇好了房间,做了热热的姜汤。
她端着姜汤,红着眼看我:「少夫人快喝,别着凉了。」
父亲嗓门依然很大。
「这宅子虽说是玉娘买的,可用的是柳家给的本钱,其实是你们柳家的产业。
「你们放心地住。」
这一刻,婆母才露出几分脆弱,站起来行礼:「多谢……」
父亲马上避开:「使不得使不得,这不折我的寿嘛。」
是夜,婆母叫我过去,文柏也在。
父亲还保留着节俭的习惯,屋内只点了一盏烛火,远不如从前在柳家时灯火明亮。
黯淡火光下,婆母面色黯淡,沉声道:「文柏,你自己说。」
文柏喉结反复滚动,抬眸看我,艰难开口:「玉娘,咱们和离吧。
「你还年轻,岳父手上又有些银钱,你可以再嫁一个更好的人家,我不想耽误你。
「你可以过上更好的日子。」
我万万没想到他一开口便是这番话,气得目光凉凉地盯着他。
他脸色越来越白,最后避开眼神不与我对视。
婆母睨他一眼,低声道:「我就说玉娘不会答应,你还偏要说这一回惹她怒气。」
我打开手中木盒,将里面的单据拿出来重重拍在桌面,怒道:「柳文柏,我虽不如你读书多,却也不是那等大难临头各自飞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