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絮絮叨叨各种不满。
我轻轻拥住他,放软声音:「爹爹,他当然没你好。
「不管我嫁给谁,在我心里,爹爹才是这世上最好最重要的人。」
良久,父亲气鼓鼓:「说的比唱的好听,我才不信。往后你要是有了男人忘了爹,我就打断你的腿,把你扔回狼窝里。
「听到没?」
「听到了听到了。」
柳夫人急着看儿子成婚,将婚期商定在下个月。
父亲身体稍好后,担心我独自一人在家不安全,托柳夫人照顾我几日,他要出一趟门。
三日后他一瘸一拐地回来,递给我一个四角平安符。
「我去求证过了,大师说你们的确命盘极为相合,是能白头到老的良配。
「我找大师求了个平安符。
「好不容易攀上柳家这样的高门,你可要给我好好地活着,我下半辈子吃香喝辣,可全靠你了。」
我认得这符,是青山寺住持所画。
据说一个月最多画一个。
若要求此符,必须心足够诚,从山脚开始,三步一叩,九步一拜,直到大师的禅房外。
父亲已经换过衣物,我撸起他的裤子,膝盖处果然已经磨破,几乎能看到森森白骨,只胡乱涂了点药水。
皮肉翻卷,形状可怖。
山间都是石阶,粗粝异常。
他身上的伤还未好透,真不知他是如何忍痛,一步步跪上那几千级的阶梯的。
他拽住裤腿往下扯,仍在嘴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