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人都惊了:「沈五,玉娘一个女子,你带进山做什么?」
山里凶险,且女子总是要嫁人,忙灶台上下、田间地头才是正经。
父亲瞪他们:「你们懂什么。谁知道她将来嫁不嫁得出去,又会不会被退亲。若是没人要,好歹有一门谋生的手艺,不然将来她怎么给我养老?」
我学得极认真,渐渐成了父亲的得力助手。
年岁渐长,祖母和婶娘开始打起我婚事的主意。
前前后后找了许多人家。
他们都愿意出挺高的聘礼,不过要么年纪大,要么有隐疾,又或是换亲。
父亲全给拒了。
他梗着脖子:「我花那么多银钱和精力养大的,没有二十两银子的聘礼休提。」
村里人都骂父亲痴心妄想。
「沈五是想钱想疯了吧。」
「二十两银,以为他女儿是嫦娥啊?」
「就玉娘那容貌品行,三个叠一起卖到窑子里也不值这个价。」
其实还是有过一个不错的对象的——城里柳家独子柳文柏。
他父亲曾是六品官,在任上去世,得过朝廷抚恤。他小叔如今在州里为官。
大约两年前开始,柳家便是父亲的大主顾。
每每有了猎物,直接送去便是。
除了蛇之外,其他都会收,给钱也爽快。
只是父亲有小心思,从不与村里人说起,怕旁人知晓后撬走这样的好主顾。
半年前我随父亲去送野味,柳夫人曾请父亲一见。
我向来耳力好,靠在墙边隐约听见柳夫人说:「我有意为文柏求娶玉娘为妻,不知沈五郎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