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柳竹深吸一口气,发现江云浦比起她看到的更要尊重虞烛明。

虽然大魏民风开放,不会要求女人有什么三从四德,更不需要女子立贞节牌坊,可歧视存在于每个人心间。

完婚不圆房,会被夫家扣上有隐疾,或是之前有隐瞒的情史之类的帽子,虽算不上罪名,却总能令街坊邻居议论纷纷。有时白柳竹都想揪那些人的衣领问,不圆房一定是女子的问题么?

男方不够爱,男方有隐疾,男方能力不行。

都有可能导致花烛夜无法圆房呀。

凭什么只责怪女子。

而在大魏,白柳竹确实没听说过定北王府有这样的传闻,包括她一直安排在京城的眼线,也没提过这茬。

“倘若他不是一直作戏,那么。”白柳竹认真地望着虞烛明,郑重其事地说道:“他是不是真的爱你我不知道,但他确实足够尊重你,是个可以托付你的信任的人。”

她的眸子又瞥到了虞烛明身边的那些案宗上。

江云浦甚至愿意教虞烛明怎么把书里学到的知识应用到如何为官上,他的确足够用心。

虞烛明坦然地接受了白柳竹对江云浦的表扬。

是什么时候觉得自己心动了呢?虞烛明问自己。

是病重时,他跨墙而来,给她带了流食和药品的感动?还是得知他,明知会被江良光怀疑还要为她求一条活路的勇气?亦是从不信神佛的他,为他俩求得系在手腕上的红绳,以祈神明见证,保佑他俩能一直走下去的幼稚?

喜欢似乎是一种感觉,从习惯这个人在身边的时候起,似乎就有了喜欢的前兆。

遑论他们婚前还在一起朝夕相处了那么多天。

“这个,我一直都知道的。”虞烛明甜甜地笑着。

白柳竹觉得从她身上看见了当年动情的自己。她轻叹了口气,拿出了自己珍藏多年的……春/宫/图。

虞烛明很难在第一次见到这种东西时脸不红心不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