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晨珺就着他的手坐到魏帝身边,她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魏帝的脸。
岁月没在男人的脸上留下什么痕迹,上次的刺杀却让他看上去老了几岁。魏帝怕死,怕到了极致。可他又能如何呢,他是个傀儡皇帝,手中无权无势,每日坐在帝位就是个吉祥物,能活着已是幸事,何谈保护自己。
“陛下不妨看开点,霭云与大将军不和,您只管坐收渔利就好,思烨。”江晨珺何尝不知庄思烨的难处,却也正是因为深知,才更要劝他稳住。
魏帝很久没听过自己的名讳了,只觉得“思烨”两个字从江晨珺口中说出来,显得尤为悦耳。庄思烨把头埋到江晨珺怀里,闷声道:“我怕的是他们在联手做戏。”他是相信江晨珺的,也把她当作自己人来看,便能痛快地说出自己心里的想法。
江晨珺的目光投向宫外,那是定北王府的方向。“我虽是后宫妇人,只听闻三权鼎立,其实说了解政事,那确实是说不上的。但我相信霭云的人品,也相信思烨没有信错人。”
于是张麻子的案子很快就被批复,魏帝的意思是严查。
江云浦这边得到消息时,江良光已经在他跟前坐了快一个时辰了。期间也只能聊一些无关痛痒的事情,比如江良光会问:你跟虞烛明关系如何了,张麻子的事你怎么想的,为什么苍玄也愿意针对张麻子……
江云浦一一敷衍过去,但回答得又没有差错,江良光是想发作也发作不了。而江云浦心中只急着回去跟虞烛明见面。
传信的公公一到,江云浦是喜上眉梢地迎了过去——当然也没忘了装虚弱,站起来时差点没站稳。他道:“原来是薛公公,快些过来吧。陛下有什么话要对本王说吗?”
往日魏帝都是让薛公公来传话的,因此江云浦猜,他今日也是抱着同样的目的来的。总之无论是做什么来的,薛公公眼下都给了他摆脱江良光的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