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偃亦觉得有道理,自从南渡之后,他是诸事不顺,如今还要被人这样敷衍受气,想来的确是这宅子风水不好,影响了他的气运,的确应该搬家。便托术士看寻了新居,术士为他们择定了乌衣巷一处宅子,此地坐北朝南,负阴抱阳,背山面水,是绝佳的风水疗养地。
乌衣巷是琅琊王氏家族聚居处,那自然好风水。新宅择定后,裴氏雷厉风行,说搬就搬,很快就举家搬来了新宅。
也是奇了,这搬了家后,裴偃的病果然就一日好似一日,气不喘了,腿有劲了,说话又能大声了。
这下反倒是换王公开始生气了,心道裴偃这是故意住在他眼皮子底下,就近做邻居,赖上他们家,存心让他不痛快的。
裴偃倒是很痛快,只道是这风水宝地,才把他的病给养好了,便趁着大病初愈同时庆贺乔迁之喜。
因做了邻居,王氏大大小小都收到了邀请,可王公心里烦他,因此也没人敢应邀。
这也在裴偃意料之中,其他人也就罢了,可王肃是必须要请来的。
裴偃便以退为进,让儿子亲自登门,去跟王肃赔礼送贴。只道父亲先时糊涂,做了很多让将军难堪的事儿,如今已然想通,便趁着这乔迁宴,亲自跟将军赔个礼,将军若是不去,那就是轻视他们裴氏,不给他面子了。
王肃有些犹豫,大家都是场面上的人,官场上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如今又做了邻居,也不可能一直这样僵持下去。
王静深闷闷不乐的,那个老头儿太讨厌了,怎么跟个狗皮膏药一样,死粘着不放,甩都甩不掉,心里很不乐意父亲去赴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