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伯允带着玉镜回家后,萧湛便也带着唤春回了房。
把门一关,萧湛便面带不满地嗔责她道:“你过往也是进退有度,可今日是怎么了?徐伯允虽是徐妃兄长,可到底是臣子,你尊他卑,怎么能自降身份跟他下拜呢?”
唤春摇摇头,拉着他在榻上并膝坐下,正色道:“话不能这样说,殿下不妨先听听我的道理。”
萧湛一言不发地听着她的解释。
唤春道:“徐妃没有子女,她这一去,殿下和徐氏的姻戚就算断了。我跟殿下夫妻一体,可我没有兄弟,我的家族也不能给殿下助力。徐伯允官居丹阳太守,金陵建都后,他就是丹阳尹,京畿总长官。今日我若认了他为兄,还把他当自家人,不断了这门亲,他顾念亲戚情义,就会继续在朝堂鼎力支持殿下,又因他不是我的亲兄弟,朝臣也不必担忧外戚乱政。日后殿下登基,我有了皇后尊荣,徐妃家族获得权势,实在是两全其美,皆大欢喜的结果。”
萧湛恍然大悟,这才反应过来她的良苦用心,她这般纡尊降贵,无非是为了帮他争取更多朝臣的支持,让徐伯允更死心塌地的为他效忠卖命。
他不由心底一阵动容,自己是何德何能,才能娶到如此贤妻?
他搂住他的肩,心生愧疚道:“难为你为我思虑的这般周全,是我辜负了你的心。”
唤春依偎在他怀里,道:“我知道殿下心疼我,不忍我受委屈,可我更希望殿下好,我是殿下的人,这一生荣辱所系,都在殿下了。”
“我知,我知。”萧湛更是动容,“这世上再没有人比你更希望我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