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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失去感知能力的他,在澜鸦城街头,见到了那位一经出现便引得万人空巷的仙门少主,那双目空一切的眼眸扫过了他,仅一眼,他便知晓,他知晓自己身份,也知晓自己与九雾的关系,可那又如何?自己的存在,激不起他眼底半分波澜,好似略过一只蝼蚁一般,无足轻重。

那样的目光像是一座他无法逾越的高山,他的出现令他对九雾本就不安的爱意更加无所适从,哪怕如今他已经身为帝师,哪怕上一次见到玄意,他已然堕了魔。

他孤身闯入帝宫,霜发赤瞳,人不人鬼不鬼,可只要他出现,便令人觉得,他寻她,再自然不过,本该如此。

他不愿再看到这所谓的“本该如此。”

所以,纵然他知晓世间不会同时出现两道蕴有神力的剑骨,知晓他知道她身世后,定会不惜一切,将她拼凑完整,找回“她自己”。

他还是将那封信,送到了他手中。

没看到结果前,他既希望事情进展如他所料,又希望,他只是救了她,并未帮她找回剑骨。

他想她在这乱世拥有更强大的自保能力,也想那个仙门的天之骄子也体会一番爱无可护的自卑,主动远离她。

可他又怕,不想看到他对她的爱意,令他自愧不如。

怕她承了他的恩情,心中便更多了他的位置。

小道童担忧的看向青年手中的裂盏,小声劝慰道:“大人,您喝醉了。”

许墨白端坐玉台旁,脊背挺的笔直,眼眸中清醒复杂,哪里有半分醉意。

他僵硬得弯了下唇角:“是啊,有些醉了。”

心生畏惧,无可自解。

止邑城——

幽冥怨魂逃出结界后,揽月连失三座城池,无数流民奔波流窜,止邑城中人满为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