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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知晓她身世,他仍明白,天道难违。

她不曾逃离西决,依旧受许砚桎梏,意味着星河中的剑星虽崭露锋芒,而真正的西决剑骨,无法回到她体内。

他那封信,不过是将他猜测出的她的身世,如实告知。

这封信提着“九雾,亲启”的信送出去后,他便就在一直等着,今日的“西决异象”

那封关于她身世的信,的确是他故意送到玄意手中。

催动剑骨的,唯有剑骨之力。

玄意堕了魔,剑骨之力不再纯粹,而九雾的身份,与西决的剑骨,既可以可抵抗青芜君,保住她的性命,又可令她的故土重焕新生。

他只不过,为她寻到了一个上上之策。

许墨白晃了晃已经空底的酒壶,嘴角掀起一抹自嘲地笑意,不知是否醉了,小道童只听到他模糊不清地说了句没头没尾的话。

“好生卑劣。”

真的只是为了救她吗?

还是……他想卑劣的,斩断他与她之间的诸般可能?

爱不能护的滋味,他从前经历过。

铮铮傲骨被自卑压垮,爱意中掺杂着对自己无能的悔恨,不知不觉,连自己都不认识自己了。

他于开智,得天道偏爱,遵从人人平等,道法自然。

他不觉露宿街头的乞丐有何处可怜,不觉锦衣华贵的王公贵胄又有哪里高人一等,不低瞧没有灵力的凡人,也不仰看世家宗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