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壶中再倒不出一滴酒液,许砚对高台之上的蒋芙蓉挑了挑眉:“君上,如何?”
蒋芙蓉哼笑一声:“行了,入座吧。”
九雾这才看到,许墨白的位置旁,还有一个空位始终没人座,想来便是为青年准备的。
许砚被推到许墨白身侧,许墨白微微颌首,许砚的视线从他身上轻飘飘转过,像是不曾看见一般。
“帝师大人莫要介意,左相大人向来如此。”许墨白另一侧的史官轻声说道。
他话音刚落,一个酒盏向他砸了过来。
“王大人,胡乱嚼耳根是要被拔了舌头的。”青年的话没有收敛,后方诸多官员都听得见,连谈话声都小了许多。
史官一吹胡子,虽看不惯他行事这般忌惮,却也不敢再说些什么。
这左相许砚就是个病弱的疯狗,行事肆无忌惮,逮到由头乱咬人之辈,惹不起只能躲。
“许砚,今日是家宴。”
蒋芙蓉的话从高台传来,许砚坐得直了些,不再言语。
“他是何人?”九雾看向蒋芙蓉。
蒋芙蓉为九雾杯盏中添置酒水:“揽月左相,性子恶劣了些,人不坏。”
九雾又道:“你与他关系很好。”
方才那左相进入殿中之时,蒋芙蓉眼里的笑意不似作假,那人对蒋芙蓉也并不似一般朝臣那般,只有惧怕和尊敬,反倒像是多年的好友,语气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