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道:“我在想,如果把你的手脚拧了,那木匠能不能给你雕一副一模一样的出来?”

白元修看着面前沉默不语的女子,只隔了一段距离在她旁边坐下。

他看着这在黑夜中显得像是无底深渊一样的河流,好一会儿才开口:“姑娘,你之后有什么打算?”

那女子一愣,扯出个算不上是笑的笑来:“我还以为你会劝我别难过。”

白元修把剑拿来腿上放着,整理起那剑鞘上挂着的银饰:“这种事谁遇上都没法儿接受,你要接受就肯定不好过,这不能劝。”

女子抹了下眼睛,许久后才低声喃喃道:“以前,我听人家讲隔壁村有个老先生在教村子里的孩童认字,不收钱,我想去,但阿爸说识字没用,不如多绣两块帕子。”

“我跟着阿妈学女工,可我手笨,腿都被打青了也学不会那牡丹花要怎么绣。”

“后来,我听说这世上有那女侠客,一人一马一剑,好像什么都不能阻拦她。”

她没有说下去,但白元修能猜到这女子的江湖梦肯定是被粉碎得彻底。

他想起一道火红的身影,忽然心里一动,问:“现在呢?现在你还想去那江湖吗?”

女子愣怔地看着白元修,忽然又眼神躲闪起来:“不、不行的,我什么都不会,连跑都——”

她的话音嘉然而止,显然是回想起了之前的遭遇,只垂下头、抱着自己的双膝蜷缩起来。

白元修看了一眼就移开了视线,他继续道:“我知道一个地方,可能和你想象中的侠客风范没什么关系,但我觉得那里还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