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刚准备开口,面前就忽然闪过来一个人,那人长相俊朗,笑容和善,可开口说的话却让人心里发凉。

他说:“三十年的杏花汾好喝吗?”

男人也不敢问这人怎么知道自己今天刚买两壶好酒,正准备晚上和那牵头的二狗喝个痛快,这会儿被白元修一吓,只哆哆嗦嗦不打自招:“我、我养了她那么多年,她不该回报点吗!”

说着说着,他像是越发觉得自己占理,说的话也顺畅了起来:“况且她又不是没好处!那新衣裳、那敷面的细粉,要是没钱怎么能给她用!”

女子泣不成声,只红着眼睛把那橘粉的稠裙撕了下来,穿着一身不完整的里衣就往外跑。

白元修怕那女子想不开,抓起地上的外袍就准备跟上去,他伸手去拉萧青——可却没能拉动。

白元修:?

他正觉得有些奇怪,就见萧青忽然转过身来,对方脸上的怒意根本藏不住:“太过分了,我要和他理论理论,你先去!”

白元修心里一叹,阿青还真是心善,要换是他早把人打得哭爹喊娘、再顺手扎成羊肉串。

他往萧青手里塞了个小瓷瓶后,也不再多耽搁,赶紧就往女子跑走的方向追了出去。

那男人原本就只对拿着剑的白元修有点儿发憷,这会儿白元修离开了,他马上就松懈下来。

他正心里嗤笑这个看着手无缚鸡之力的“贵公子”能做什么,可当对上对方的眼睛后,他背上就瞬间爬上了一层冷汗。

此时的萧青脸上哪儿还有一丁点儿表情,他把那小瓷瓶用丝帕小心地包起来放进怀里,再抬眼时,只拿一双像是寒潭一样的眸子看着面前瑟瑟发抖的男人。

“屋子里新打的柜子桌椅挺讲究,看起来你找的这位木匠手艺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