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这就是我的本源。”她喃喃道。
就在佛珠吸尽甘露的刹那,整串佛珠一下子断了,承载着他最后善念的那颗玉珠,被堕魔前的禅师用最后一丝清明震出山门。而其余十七颗佛珠,则化作两颗眼瞳镶嵌在黑玉佛面上,那是高僧留下的最后禁制,用来看守这尊随时可能暴走的邪佛。
寺中僧人世代坚守,日日夜夜诵经镇压,可是经年累月,连最虔诚的僧人也逐渐被邪气侵染心智。圆寂之时,这些高僧自愿化作冰尸,倒念经文继续履行未竟的使命。只是痛心的是为了安抚邪灵,那些被献祭的无辜女子。
无人知晓她们的名字,亦无人记得她们的哀哭。僧人叹息,却不得不继续这残酷的仪式,若邪灵现世,整座雪山方圆百里,都将沦为死域。
谁有错?
错的是僧。
他们端坐莲台,口诵慈悲,一代代住持手持佛珠,低眉敛目,亲手将那些被选中的女子推入冰棺。他们以大义为锁,以天命为刃,剜去鲜活的生命,却道这是宿命。
错的是人。
山下的村民跪在寺前,额头抵着冰冷的石阶:“求佛母垂怜,收下小女。”他们颤抖着,哭泣着,却又亲手将女儿送上雪山。明知是死路,却仍要踏上去,不是狠心,而是怕。怕天灾,怕人祸,更怕被神明遗弃的绝望。
可若真要论罪,最错的,或许是这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