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焠挑了挑眉,唇角是若有似无的笑意,目光却透过铜镜细细描摹镜中美人的容颜。
他画的是远山黛,却在她眼里看到了春水横波。
他故意将呼吸放得更轻,看着那涟漪因他的气息而颤动。
江焠忽然又伸手,从妆奁中拿起一支玉簪,那玉色温润流转着莹莹光华,他借着为她绾发的姿势俯身,低语:“娘子,这几天我有要事需外出处理,可能过个五日再归。”
王元妦闻言微微睁大了眼睛,下意识的转头:“怎么了?可是出了什么事?”
“是不是舍不得我。”玉簪穿过云鬓的瞬间,他俯身在她发间深深一嗅,“娘子用的什么香?叫人舍不得离去。”
发髻将成时,他声音又忽然正经:“不过是些琐事,处理妥当便回来。”
听出了江焠的话语明显不欲多谈的意味。
“……好。”她想了想,点头。
她身上有一种特质,说不上是好是坏。对方若不言明,她绝不追问。
她对江焠的感情很矛盾。她习惯了与他肌肤相亲的亲密,也渐渐依赖上这种温存。可当他有事要离开时,她却不会纠缠追问。这让她困惑,若真在意一个人,怎会对他的一切不好奇?可若全然不在意,又怎会夜夜与他相拥而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