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元妦总觉得自己的灵魂里住着另一个自己,那个她总是冷眼旁观着一切。
小凤凰兴奋得直扑棱翅膀,小脑袋瓜里飞快地盘算着,君上听完报信就急着动身,这不正是要回涂山的好兆头吗!之前长老们吓唬说要把它熬化了,变成糖浆,做糖醋排骨、糖醋鱼、糖醋土豆什么的。
真是地府笑话。它心想这回可算立了大功。等回了涂山,定要好好炫耀一番,让那些总爱吓唬它的长老们瞧瞧,它小凤凰可不是什么糖醋菜的料!
小凤凰这雀跃模样,倒衬得王元妦心头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愈发晦暗起来。
它正鬼鬼祟祟的盘算,忽然对上江焠意味深长的目光。吓得小凤凰立刻缩起脖子,假装专心梳理起翅膀上根本不存在的乱羽。眼睛却还是忍不住地偷瞄。
江焠看向王元妦,他将她的手在掌心轻轻一握:“若是嫌府里闷得慌,让昭惠过来陪你说说话?还有前日宰相府送来帖子,说是要办一场双陆雅集。你若嫌那些太闹,也可请乐坊来演新排的曲子。”
……
昭惠县主得了信儿,立刻欢天喜地地赶了过来。
“王妃!”她眉眼弯弯地福了一礼,迫不及待地从侍女手中接过一个锦盒,哗啦一声抖开件银朱色骑装披风,金线绣的云纹在日光下流光溢彩,献宝似的将披风就往王元妦肩头比划。
“这可是我特意让江南绣娘赶制的,用的是最轻软的云锦。等您穿上它策马扬鞭时,保管让那些个夫人小姐们看直了眼!”
王元妦接过披风,手中抚摸着柔软的料子,也不禁笑了:“谢谢,不过你还惦记着骑马的事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