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在阮清溥身侧,嗅着女人的气息,唐皎的心比任何时候都要安宁。
唐皎对花信子没什么怨恨,她恨的人仅有自己,恨自己的无能为力。同时,她也庆幸失去光明的是自己而非清清,她自幼早已经历过被人当做异种,无法直视光的日子,没人喜欢她的眼。
只有清清,她说自己的眼睛很美。
唐皎喜欢阮清溥吻自己的眼。过去,行云雨之事,阮清溥被唐皎折腾得没了力气,总会揽着唐皎的脖子吻她的眼睛,吻得唐皎泛痒才肯停。
日子靠着回忆与对未来的幻想慢慢流逝。一座孤岛,仅有两人,唐皎却不感孤独。她此生最在意之人就在她身侧,她无力再怨恨命运。
起码,清清还活着她活着,她说过等她,便一定会醒来。
花谢花飞花满天,唐皎快要失去感知时间的能力。碰上没有月华的日子,一整日都无法看清任何事物,她便靠着阮清溥,同她讲近日之事。
“阿娘来岛上看你了,姜禾时而也会来,送来不少药山的玩意。”
“我快要记不得今日是何年何月何日了,这不重要了,你在我身边,是唯一真实的事情。”
“昨夜梦里回忆起中秋夜,过些日子就入秋了,屋外树下埋着桂花酿。狐狸精我亲你,你当初为什么要逃走呢”
“沈朝辞官了,说来好笑,她替圣上背负了一切骂名。前些日子,她和景弦登岛,她说她不在意名,只在乎利,在朝廷的日子不好受。”
“对了,她和景弦大婚了,送来了喜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