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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岛陷入沉睡,唐皎的白日方开始。照例熬药,被火苗灼伤,看不清药草,只能含进口中分辨。

日子磕磕碰碰照旧,上官烟时而登岛,并不稀奇。稀奇的是唐皎眼睛蒙着一段薄纱,磕磕碰碰地照理药草。

无人能道明上官烟的心情,她与唐皎近在咫尺,那人还是凭借气息缓缓抬头。

“谁干的。”

“无碍,不影响。”

唐皎偏头,被若即若离挟持,“不影响,清清很好,别带走她。”

上官烟欲言又止,默然半晌,才略带无奈道:“你受伤了,我派些人来岛上照看你。”

“不需要。我无事,清清也无事”

上官烟微蹙眉,盯着唐皎手背的伤痕,有些是做饭时落下的刀伤,有些是煮药时留下的烫伤,“你有能力杀了她,为何纵容她。”

她是谁不言而喻,唐皎苦涩一笑,“清清不会希望我成这种人。岛上仅有我和清清,眼睛并不重要。”

上官烟留下药离开了岛上,再后来,唐皎越来越熟悉岛上的一切,甚至能在阮昭与上官烟到访时为她们煮茶。

留下的疤痕淡去,眼睛成了唐皎口中无关紧要的东西。起初她也曾奢望夜里的月光,她也会把握时间为阮清溥煮药。再后来,夜里的时间成为唐皎唯一能望向阮清溥的时刻。一切事物被推到白日,靠着日复一日的习惯完成。

唐皎无法见强光,哪怕是微弱的烛火,也会令她泪流不止,唯有淡淡月华,模糊间可让她认清阮清溥的容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