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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清溥像是没听到云裳的话,只是自顾自的说着,来年春,丫头们的衣服上不会有莲了。饶是云裳,闻言也止不住无声落泪。恰是这时,有人推门而入,云裳忙用指尖拂去眼角的泪。

慕荷端着药走进屋内,见阮清溥已醒,眼底的担忧褪去些许。又看见阮清溥木讷地盯着自己,褪去的忧虑又变为凝重,慕荷将木托放在柜上,轻声开口。

“楼主,该喝药了。你真气紊乱,近日不可动武,恐伤根基,易落病根。”

字里行间全然没有劝阮清溥下山的意思,她只是冷静地诉说着结果。阮清溥眼眸低垂,一手接过药,将苦涩如数灌入口中。入喉那刻,宛若将生锈的刀硬生生吞入口中,浓若墨的药弥漫的苦涩令云裳眼皮一跳。慕荷欲言又止地盯着木托旁的蜜饯。

一口气喝完药,阮清溥忽的猛咳不止,她一手推开守在床边的云裳,好不容易灌入口中的药又被吐出。她两日未进食,药被吐完,更是难熬地干呕着,苦涩冲击着女人的五脏六腑,到最后恶心的女人直掉眼泪。

听到夜笙被害她没有哭。此时,借着苦涩的药,她被来自于夜笙,来自于唐皎,也来自于自己的悲伤裹挟,泪止也止不住的落下。

第63章

血雨楼一片死寂,弟子们听闻阮清溥醒了,纷纷不顾严寒守在女人房外。她们不知等了多久,等到长乐耳朵被冻得通红,才盼到房门被打开,熟悉又憔悴的身影出现在每个人的视线中。

慕荷与云裳二人站在阮清溥身后,顺着阮清溥的视线一同望向人群。不知是谁落了第一滴泪,接二连三的乞求从人群中传来。

“求楼主三思!”

众人异口同声,纷纷跪了下来。长乐年幼,不明白大家为何都在哭。她只是不自觉地向前走去,想看看楼主的病有没有好一些。有人拽着她的衣角,想让她止步。长乐无措站在原地,檀香逼近,楼主一步一步走向自己。

阮清溥蹲在长乐面前,伸手揉了揉长乐的脑袋。长乐的视线全然在阮清溥毫无血色的脸上,孩童稚嫩的声音传来。

“姐姐,你生病了吗?”

阮清溥强挤出一抹笑,摇了摇头,“姐姐没有生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