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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清溥漂泊的那些年,不过是想得到上官烟的一句认可。

自己五岁那年,总被梦魇缠身。她怯怯地去找阿娘,阿娘蹙眉,质问自己在恐惧什么。鬼怪,阮清溥记得自己是这么回答的。确也不奇怪,幼时喜欢看话本,偶尔买到灵异的也稀里糊涂的看了去

“子虚乌有的东西,何须让它们困住你。”

阮清溥失落地离开,次日,枕边多了只鬼面,她本害怕,又听姑姑说是阿娘给自己的。再看鬼面,竟也多了几分异常的美感。对于那时的自己来说,阿娘给自己的鬼面太大,她仍旧爱不释手地日日戴着,惹得门中弟子戏谑。

那段时间,除了鬼面,还有一首曲子。自己的梦里总会环绕着一首曲子,每当自己醒来,房内只流淌着淡淡的檀香。阮清溥喜欢檀香,和阿娘身上的味道一样厚重,让人心安。

待大了些,能明事理的年龄,又听闻阿娘和阮郅的婚姻关乎一场利益,上官家与飞无渡的利益。传闻里尽是对阿娘的贬低,说她薄情寡义,说她不守妇道,却从未提过阮郅风流成性,被仇家暗害于阿娘怀胎的第五月。

阮清溥心疼阿娘,也意识到自己的存在是个错误。阿娘无所不能,自阮郅死后,祖母将飞无渡全权交给阿娘和姑姑二人打理。短短十载,飞无渡由穷途末路杀进江湖前三甲。

阮清溥时常想着,是不是没有自己,阿娘会过得更快乐些。这是一件想想都会痛心的问题,她是阿娘的累赘,是阿娘拼命想摆脱的过去。

直到自己找到存在的意义,她借姑姑之力创立血雨楼,有了归属。丫头们无依无靠,穷途末路之际被自己带回。阮清溥承诺她们,血雨楼会成为她们的家。给她们改名,就意味着摆脱过去。

夜里,阮清溥拿着一本诗经细细翻着,恨不得将天下最美好的字全部安在丫头们身上。至于她,为什么偏偏选中了“月清瑶”三字,阮清溥记不清了。许是一种缘分,许是一种执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