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说着,忍不住低声抽噎起,“月大侠是好人,帮了我们不少,老天不公”
妇人的话阮清溥再也听不到了,她听不到任何声音,拖着沉重的步子,紧握着追溯,幻想着一切不过梦境,一切都如一月前一般,夜笙还在彩织阁,她依旧是京都数一数二的绣娘。
还有唐皎,唐皎会安安静静地在彩织阁等自己回去,她最喜欢品一盏龙井,唇边噙笑听自己讲外边的事。渐渐地,阮清溥喘不上气,她胸口发闷,转而变成疼。往日似钝刀上上下下没完没了。唯独此次,是一把比追溯还锋利的锐器,不带犹豫的插入胸口,无声揭示着——
夜笙是因自己而死。
女人腿一软跪倒在巷口,急速地喘着气。天寒,属于她的气息皆被冰霜带走,只留下近乎可笑地冰封。有脚步声从身后传来,继而是哽咽,血雨楼弟子跪倒在阮清溥身后。
“查过了,是妹妹”
阮清溥只觉一阵天旋地转,不知究竟是唐皎的安神香,亦或是无法抑制的悲凉,强行让她的思绪剥离。她听到血雨楼弟子唤着自己,可她再无半分力气回应,在泥泞的道路间昏死过去。
阮清溥想起幼时的一些事。
她自出生就没见过所谓的父亲,听人说,他叫阮郅。郅,浩大,自己的名字偏偏是清溥,这是阿娘取的名字,她想让自己普普通通度过一生吗?
飞无渡的长老们好像不是很喜欢阿娘,年幼的阮清溥已有所察觉。可姑姑和祖母器重阿娘,尤其是姑姑,总对自己说,要自己理解阿娘。姑姑说世上有一类人,不会表达爱意,很长一段时间里,也无法产生爱。她问姑姑,阿娘就是这样的人吗。姑姑没有回答。
阿娘不喜欢自己,年幼的阮清溥也心知肚明。她鲜少过问自己,无论是关乎自己的学业还是武功,她都不过问。她们像陌生人,由血缘牵引着,被迫生活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