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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皎终于开口,她冷清的声音融进夜色里,牵引着阮清溥的心。她听到了悲伤,绵延的悲伤,冷冷萦绕在自己耳边。唐皎一声又一声地说着对不起,她在对不起些什么?

阮清溥摇头,挣扎着身子要让唐皎将她放下来。待踩到薄薄的一层雪上,又是一滴雪花融化,跌落在自己手背上。好怪,这滴雪花融化,是滚烫的。仿佛要将自己灼烧,要将自己的五脏六腑灼出洞来。

唐皎眼尾泛红,和她青灰色的眼形成怪异的美,阮清溥身形不稳地倒在她怀中,伸着手去拂女人脸上的泪痕。她的指尖,再一次被滚烫灼烧,她不明白。

为何从寒州回来后,唐皎总被一种道不明的阴郁围绕,她时常出神地望着窗外的鸟雀,匪夷所思的问着自己。它们是快乐的吗?

快乐?阮清溥偏着脑袋细想,莫名想到秋水中的话语,便也捎带打趣的搪塞了去。我非鸟,怎只鸟之乐?

京都的西街,驻扎着大量他国商贩,卖些在大燕难见的物品。有一种鸟儿,羽毛颜色艳丽,声音婉转动听,最是吸引孩童。当日和唐皎散心时阮清溥也被这只鸟儿吸引了去,她想起在飞无渡,也能见到许多鸟儿。

飞无渡的轻功出神入化,名梁上燕,听闻是师祖研习鸟儿飞舞时的姿态所悟。阮清溥幼时贪玩,最喜欢的武学也是梁上燕。学了轻功,整日不着家的玩。

怕是睹物思人,羽毛艳丽的鸟儿被拴住脚裸,向来人发出婉转的歌声。阮清溥起了怜心,买下了那只鸟儿,送回了日暮山放飞了。隔日,唐皎莫名问着自己。

“你买下的鸟儿,去哪里了?”

阮清溥实话实说,还承诺有时间了一定要带唐皎回血雨楼。唐皎的注意显然不在后面,她声音沙哑,又问。

“那她,飞回来了吗?”

阮清溥笑着摇头,不明白唐皎为何问这种问题,她耐着性子解惑:“它是鸟儿呀,鸟儿怎么会飞回来呢?我将它带去日暮山放飞,是怕它又被歹人抓捕”

唐皎神色低沉,轻声喃喃:“如果你喜欢她,也舍得放飞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