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主不在的日子里,唐皎只要结束公务,就会来彩织阁坐坐。抿一盏楼主喜欢喝的龙井,时不时瞥着屋外的景色,怅然地发呆。走时,桌上多了些孤零零的碎银。夜笙哭笑不得,她的布行都快变成茶馆了。再说,她哪敢收唐门主的钱?
次日,唐皎的碎银还没掏出,夜笙就忙着将前几日的钱一并还给她。
“你是楼主的贵客,你的钱,我不能收。茶是楼主放得,她说你也许会喝,让我好生招待你。姑娘若想还情,还是等楼主回来吧。”
夜笙实话实说,眼看着快到打烊的点,她关上了门,思索片刻坐到了唐皎对面,为她又沏了一壶茶。
龙井的香醇萦绕在唇齿间,唐皎不经意地问着:“她来日要去江湖总盟。”
不像问,像是一种称述。夜笙点了点头,脸上的敬仰藏都藏不住,想起她与楼主间的亲昵,夜笙无所隐瞒。
“江湖里,人人都想证明自己。江湖总盟,是各方侠客聚集的场所,他们借江湖总盟认清别人,也认清自己。”
“这是楼主过去说过的话。楼主这些年的打拼,都是为了血雨楼能有资格入江湖总盟。”
说罢,空气又陷入长时间的沉寂。唐皎没有接话,龙井的苦涩弥漫,她眼神深邃。夜笙从未见过世人有过那种颜色的眸子,神秘,也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