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远被锁在囚车中,短短几日,男人趾高气昂的神色一去不返,整个人蓬头垢面。周远眼神躲避,不时有鸡蛋烂叶砸过来,骂声一片接着一片。

囚车两侧各站着捕快,唐皎走在正前方,负责周远案件。

阳光正好,落在女人肩头。一袭白衣折着微光,温婉如四月春风,和熙又捕捉不到踪迹。像早春趴在墙头晒太阳的猫儿,白绒绒的一团,光藏匿于其中。

“唐皎来了!”

“唐大人!”

“唐姑娘生的真美”

“尤其是那双眼睛,我家阿虎进衙门当差使就是为了能多看唐姑娘几眼。”

“唐姑娘日理万机的,你儿子怎么可能逮到时间接近唐姑娘?还是别痴心妄想了。”

“怎么说话呢”

房梁上闪过红衣踪迹,阮清溥远远观望着楼前景象,众人的话语三三两两钻进她的耳朵。

女人没料到唐皎职位不小,在六扇门应该也有关系,否则怎能接下周远的案子?照六扇门的尿性,朝廷不发话他们胆敢动蛀虫,好在自己顺水推舟“帮衬”了一把。

清明一过,早春的空气温润,匿着光的气息。阮清溥眸色愉悦,唇边浮现一抹笑意,心中默道:白衣小娘子,唐皎。

云舒回飞无渡了,离别那日自己未去相送。她不喜欢送别。往后又得血雨楼的人出手了,阮清溥一时头疼。

培养势力没自己想的容易,她急于向阿娘证明自己,却不知这条路千里迢迢,伴着虎豹豺狼。寻不到方向的时候,阿娘不肯见自己,跌跌撞撞走向前时,阿娘不肯过问自己。

罢了,春天来了,万物要复苏了呢。

自打清明一过,阮清溥就再没瞧见过唐皎的影子了。少了女人的“劝说”,日子趋于平淡。唯一能令自己开心些的消息,是血雨楼的势力渗入寻常百姓家了,蛀虫们倒也夹着尾巴老老实实了一段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