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碎片?”江容澜愕然,她记得琉璃碎片的边缘锋利无比,将它们镶嵌在墙头上,岂不是为了防止她翻墙逃走?
“是的。”翠环点头,“江娘子可还喜欢”
“我真是……受宠若惊了。”江容澜勉强笑了笑,可不是满宫独一份嘛,满宫里只有她想离宫。
贺桦衍,够狠心的。
“江娘子,待您沐浴更衣后,奴婢再带您好好逛一逛。”翠环话落,带着江容澜迈进了正殿。
正殿中间是平日里接待客人用的正屋,左右两边依次是东次间、东稍间和西次间、西稍间。
东稍间便是她就寝的屋子,西稍间用来沐浴,其他两间她可以作画习字等。
翠环推开西稍间的门,江容澜走了进去,迎面是一扇白色屏风,屏风后面是大浴桶。
又过来两个宫女,将江容澜的胡裙褪去,扶着她踏进浴桶,撒上花瓣,伺候着她沐浴。
江容澜撩着水,思绪回到她逃离汴京之前,过得便是这种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离开汴京的这三年,她孤身一人,万事只能亲力亲为,如今竟有些不适应被人伺候了。
她苦笑,将身子往下全都浸在水中,缓缓闭上双眸。
两刻钟后,她从水中起身,被宫女们扶着走出来。
宫女们给她换了一身淡粉色齐胸襦裙,披上绣着牡丹的肉粉色大袖衫,又给她梳了十字髻,两边留出两撮头发垂至肩膀,戴上了钗环,像是变了一个人。
他们注视着打扮后的江容澜,纷纷惊叹,如此美人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见。
江容澜看着铜镜中衣着华贵的自己,竟然有些陶醉,她险些忘了,曾经她可是汴京第一美人。
“江娘子,随奴婢来,奴婢带您在椒房殿走一圈,让您熟悉熟悉。”翠环恭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