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容澜瞧着他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
“夫君言之……言之有理。”她轻轻点头,内心轻叹。
用完晚饭,二人躺在马车里,贺桦衍将拴着绳子的手压在背下,很快进入梦乡。
江容澜辗转反侧,着急得睡不着。她先是用力推贺桦衍,却怎么也推不开,再用力拉绳子,也是徒劳。
这样下去,她就只能被贺桦衍掳回皇宫了,到时候就真的不好再逃出来了。
那个虎狼之穴,她一点儿也不想回去。
她就这样,两眼瞪得溜圆,度过了漫长的黑夜。
翌日清晨,顶着两只黑眼圈,掀开帷幔,与侍卫们一起吃饭。
侍卫们想笑却不敢笑,憋得胃痛,都没吃几口,便继续赶路了。
江容澜继续磋磨贺桦衍,但贺桦衍丝毫没有解开绳子的意思,久而久之,她也懒得说了,只能等到回宫另想办法,不知道那个人会不会帮她。
她想到这里,打了个哈欠,昏昏欲睡……
月余后,四月二十二,他们终于回到了汴京。
令江容澜庆幸的是,一路上贺桦衍没再碰她,但也没怎么理会她。
这让她有些恍惚,来葵水那几日的温情果然都是假的,都是为了骗她乖乖回宫。
想到这里,她咬了咬牙。
离开克苏村的时候还是初春,如今已经孟夏,汴京微热,江容澜却还穿着那身胡裙。
她掀开马车一侧的帷幔,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脑海中不禁浮现三年前那夜的情景,忽感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