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见身侧的周文涛还愁眉不展,便说:“我知道肖蔷的事你很难接受,毕竟你心里藏了她那么多年,我也不会劝你马上走出来。只希望你引以为戒,保持本心。”
周文涛也是四十多岁的人了,突然被李竞阳戳穿内心的秘密,不免有些尴尬。
“怎么?不好意思了?”李竞阳看出了他的窘迫,“你也算比较能装了,比蹲在地上的那个强多了。”
正蹲在地上,头冒粉红泡泡的钱章一听自己被点名,不好意思地用手掌搓了搓额头:“首长!您怎么这都说啊!”
“这就不好意思了?当年我教书的时候,班里就你最淘气。还逼着班里的同学叫你什么来着,啊对,'玉面小阎罗'。”李竞阳笑得前仰后合,仿佛连自己身上的病痛都忘了。
“老师您怎么!”钱章羞愤地抱住了脑袋,“咱不是说好不提这事儿了吗?”
“你这算什么。文涛当年废寝忘食地做飞船设计,全楼都走空了他还在那熬鹰。举着个小夜灯到处走,说是要找灵感,结果给看门大爷吓得,还以为研究所里闹鬼了。”
钱章指着周文涛笑得跌坐在地上,又捂着摔疼了的屁股连连哀嚎。周文涛朝中指哈了一口气,趁机照着钱章脑门敲了一个狠狠的暴栗。
李竞阳把轮椅遥控到一边,由着他们胡闹。三人迎着夕阳笑得东倒西歪,好像又回到了年轻时候。
只可惜岁月不饶人,年纪到了也闹腾不了太久。两个暂时休战的“老男孩”一左一右地坐在李竞阳身旁,微风吹拂着她被夕阳染成金色的些许白发。
“人们都说'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可正因时光飞逝,太阳注定西沉,人们才会觉得夕阳无限好啊。”李竞阳突然有些感慨,她看向周文涛,“你不觉得齐观和年轻的肖蔷很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