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我身旁匆匆迈过,跪在了陛下的床头。
「皇爷爷!」
他声音很急切,我听他说,李氏出身寒微不通道理,只知胡唱些俚俗小曲,皇爷爷莫要同她计较。
他又说,皇爷爷,孙儿以为,魏武虽有分香小善,但他生性残暴,不能一行以庇之。因此孙儿想劝祖父放弃人殉,孙儿不想您一世英名,却因小过为后世毀谤,无端背负骂名。
他一直在说,额头时时在地上碰得生响,陛下则一直沉默。
过了很久陛下才冷淡开口:「出身寒微?你爷爷,你奶奶,都算得是出身寒微。」
魏业昭说:「孙儿失言。」
陛下又静默一会儿,才疲惫挥手道:「行了,带你媳妇儿走吧。」
魏业昭说,孙儿告退。
他匆匆退出来,将我从地上拽起,一直回到东宫才停下步子,回过头来看我。
我预感魏业昭要骂我了,说我鲁莽草率胆大包天,自己不要命还差点连累他。
的确也是这样的。
我心虚地看着他红红的额头。
他背着手,特别严肃。
「李铁柱,你真是鲁莽草率胆大包天!」
「我一个不盯着你就跑去打快板,传出去我还要不要脸!」
「哪个好人家的媳妇儿会徒手抓蛇,有事没事打快板!」
「你能不能稍微秀气一点!」
魏业昭滔滔不绝地教训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