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魏业昭的选择是从此不吃饺子,也不吃饺子皮,因为没包过馅儿的饺子皮,算不得饺子皮。
可见他是个表面服从内心桀骜的男人。
因此这个桀骜的男人,在婚姻被安排的情况下,很可能选择接受但不顺从,即接受不吃饺子皮,但也不吃饺子一样,接受婚姻,但不吃我。
所以我没想到他会吃,并且吃得比较努力。
魏业昭在此事上的个人能力显然不像斗蛐蛐儿一样突出,他甚至显得比较笨拙。
但不变的是他的争强好胜之心,他不断在摸索中前进,最终得以突破。
这个过程并不愉快,我不断想起我爹从前打铁的情形。
正如每个铁匠都不理解铁的心情,魏业昭也不理解我的心情。他在百忙之中抽空看我的时候,显得很不高兴,提醒我表情不必如此狰狞。
我后来反思自己,大约在某个瞬间,萌生过弑夫之心。
之后魏业昭神情凝重目光悠远,盯着床帐失神,或许在总结经验,也或许在思考人生。
我看着此刻这个充满睿智的男人,突然对他感到倾佩。
从另一个角度考虑,在保持内心桀骜的同时,还能做到服从,说明这个男人具有一定忍辱负重的素质,明得失知进退,能屈能伸。
因此第二天早上魏业昭问我昨晚的所思所想时,我对他表示了赞美:「殿下能屈能伸,很知进退。」
魏业昭当时比较严肃。
他教育了我。
「天亮了,不要说这种不知羞耻的话。」
在新婚初期,我面临一个难题,就是如何做一名新妇,即如何做好魏业昭老婆这份工作。
我的外祖是一名屠夫,我娘年轻时是左邻右里公认的猪肉西施。屠夫对刀具的要求通常比较高,于是和我家的打铁铺建立了密切的业务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