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玉荷头疼极了,但脑海却格外清醒。
对于方才那呼衍阏氏走之前所说的话,若她没理解错,里面还有其他未尽之意。
继承人的死亡对她来说好像并不是什么极稀奇的事,似乎早就有所预料。
而且她当时说的是将此事转述给大阏氏,而不是大单于。
虽然她是大阏氏手下的人,但她身为单于阏氏,为何会越过真正的君主而先告知君主的妻子?
况且就算她真的要告知,也不该当真裴玉荷的面说。
尤其是最后临走之前那句话……
只要与大晟无关,那么大阏氏会明察秋毫?
这种事情难道不应该由大单于来决定吗?而且在她的印象中这位大单于年轻时可是个战争疯子,若是被他抓住把柄,那么大晟凶多吉少。
更别说阿骨打出事,确实是在大晟境内。
莫非……
裴玉荷隐约捕捉到了什么,但无法确定。
于是她朝抚青招手,让她俯身靠近。
等将事情吩咐给抚青后,裴玉荷便走到了毡帐边,撩开帘子,打量外面的车水马龙。
飞扬的尘土,马蹄声不断,甚至还能看见盘旋的鹰隼。
鹰眼在人群中转动,直到锁定露出一角的毡帐。
与熟悉的匈奴人长相全然不同的女子,正好奇地打量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