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礼三年,皇帝纳新妃,甚愉。】
那时候的她,因为念想着新帝的注意力被转移,心情颇为轻松。
裴玉荷看见那俏皮轻快的笔迹,嘴唇绷起一条线。
她知道,那之后,帝王并没有娘亲想象中那样忽略她,而是更加变本加厉,像是头依靠活人的鲜血才能活下去的恶鬼。
吸食着他人的精力,却毫不在意对方的意愿和厌恶。
她翻向下一页。
果然,后面便是涂满的墨迹。
直到最后几页。
日录上本来利落干净的笔迹,变得极为杂乱。
不,甚至不能用杂乱来言语。
凌乱疯狂的线条被框在书页的牢笼,如何都挣扎不出来。
裴玉荷的心骤然一紧,像是线条后人的手从纸张里挣脱,直直地插入她的胸膛,攥住了她的心。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凭什么?凭什么……对我?】
后面是一团看不清字迹的血色,糊成了一片,由于时间的推移,已经发黑。
向来以贤后著称的女人面容扭曲,原本冷静非常的面具被撕碎,胸脯是大面积的药水,像是泼开晕染的鲜血。
精神被药物溃散,她恨极了那人“情深意切”的眉眼,让她作呕。
只有在药效稍微消退下,她才能找回些微的理智,揪住眼前人的衣襟,眼眸泛着冰霜。
“裴凤鸣,你要杀就杀,你如今这个样子只会让我恶心。”
“当初把你带回郝府是我这辈子做过最愚蠢的决定,”她的力气极大,即使被长时间的软禁用药,眼前的帝王也很难挣脱她的束缚,她死死地盯着那双眼睛,有的只有刻骨的恨,“你以为我不知道鹤至那件事是你的手笔?通敌叛国,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