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一起,她是极其喜闻乐见的。
彩霞是个闷性子,自幼便被困在闺阁里,每次她去找她玩的时候,她都是一副阴沉沉的模样。
好似那连绵不绝的小雨天。
而在她和周鹤至面前时,那种能拧出水的阴郁便被晾干,被她们抖出来晒一晒,变得暖烘烘的。
那时候,大家都是极开心的。
郝峋每天除了弄棒打拳,便是被父亲押着学习琴棋书画,以及和那些同窗们之乎者也等等。
直到后来。
郝峋垂眸,看向日录的第三页第五行。
日录的前面都是关于她每日记下做过的好人好事,每次翻阅的时候她还会极为得意地给父亲等人看,顺便在求夸夸。
而那一行,在当时的她来看是极为寻常的一天。
那日她不知因何缘故,兴许是同周鹤至他们打赌又或者其他,她一个人跑去了乱葬岗。
在那里捡到了一个衣衫褴褛的脏孩子。
脸红到诡异,不仅发着高烧,身上还有各种大大小小的口子,明显是被人虐待抛弃在此。
郝峋直到后来都在想,若那日她没有救下他,是否就不会变成如今这般结果。
可没有如果,再来一次,她仍然不会忍心任由那样一个可怜之人在乱葬岗等死。
只是,不会再把他带回郝府了。
她的一个善意举动,招来的是灭顶之灾。
于她而言,于她的同窗们都是。
她盯着那日录看了良久,最终还是没有落笔,她不想再在娘亲留下的本子上记的都是些格外负面阴暗的怨怼。
不过在关上日录前,她还是没忍住写下了一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