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也不想在这时见陛下大发雷霆,要知道在朝堂上,稍微有人不符合陛下的心意,那必定是一场腥风血雨。

而如今不止是朝堂,这里也不仅仅是文武百官,有大家的家眷,更有各国使臣。

裴凤鸣看向那处角落里的帷帽少年,在注意到他腰间的赤鱼玉眼眸微眯,随后在众人紧绷的注视下笑了,“暗阁的人?你们阁主怎得不亲自来,派你这么个毛头小子。”

他话中有话,“朕如何不知朕的小荷儿不擅饮酒,但这酒可是朕亲自酿成的花酒,酒并不醉人,多饮一盏并不会要了她的命。”

“你说对吗?”他挑眉看向面前的少女。

裴玉荷垂眸,将唇边的酒盏接过,在眼前人的注视下一饮而尽,“多谢父皇赏赐。”

眼前人满意地笑了。

周怀砚快要牙都给咬碎了。

这傻子。

但这盏酒已经架在那了,帝王都已经亲自下来将酒盏递到了她的唇边,裴玉荷不得不喝,不能不喝,更不敢不喝。

裴玉荷重新回到了座位上,甚至没有抬头去看一眼方才为她说话的少年。

因为她知道,有人在暗中关注着她,若她表现出一点异样,便会引起某些人的兴趣。

这会牵连到无辜的少年。

她不想自由的飞鸟因为她,而被拉进这无止尽的黑暗与囚笼。

她抬头便对上了对面瑞王担忧的目光。

裴玉荷强撑起一抹微笑,很快那抹笑融入了斟御酒后的歌舞升平中。

飞天的舞女让人惊叹连连。

裴玉荷只是平静地看着,脑海里却想着另外的事情。

她回到京城以后究竟在做什么,浑浑噩噩,就像是掉进了虚假的“温柔乡”中,却将她真正的自己所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