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先进去。”齐郧拿过江喆海手中的伞举在两人头顶,江喆海则站到随行的銮驾后一起等待。
姜悦容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松木香气,很是安神,心中的那一股股烦乱不安好似被压了下去。
齐郧今日也是突然想来这栋从前受罚的旧阁楼看一看,没想到会见到她,此刻站在这里,又不知该说些什么。时而看看架上已经朽化的书卷,上面的字迹已经不清晰,确还能看出稚嫩的字体。
这是幼时他不愿成为太子,不愿跟随太傅学习,被先皇关在这渺无人烟的地方罚抄的书卷。
看着看着突然苦笑出声,引得姜悦容侧目。
齐郧将书卷放回,带着姜悦容转到另外一侧,原先姜悦容坐过的椅子旁边的另外一把椅子江喆海已经命人擦洗干净。
“你可曾怨恨过你的父亲偏爱于其他子女?”
他突然提问,让姜悦容脑子空白了一瞬,思索一下,看着皇帝的侧脸说:“陛下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齐郧侧头与她对视:“既然问了,必然要听真话。”
“恨呀,怎么会不恨呢。”姜悦容想起姜绍那张脸就觉得恶心,“他不喜我的母亲我能理解,可我又做错了什么呢?”
因为不爱,所以连带着可以将她推出去,让她身陷囹圄而不觉愧疚。
“你没有错,可他们不会觉得你没有错。”齐郧伸手在她脑袋上揉了揉,安抚的意味
达到便收了回去,“在你父亲眼里,你的出生就已经是最大的错误。”
姜悦容望过去,他的眼里盛满了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