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衣素雅的俏人儿站在门边,雨水垂落在其手掌,展了笑颜。
皇帝站在伞下,听雨敲打伞纸上发出清脆的响声,远远瞧她。不用离得多近,仅凭侧影,他便知是那个小姑娘。
只她喜欢用三两根玉钗固定住浓黑的发,不再多做点缀,清新淡雅得如翠绿草丛中冒出的一朵小花,脆弱又顽强。
应是他的视线过于强烈,姜悦容似有感应的偏过头,见到站在雨中的明黄身影,眼神微动,如一只林间小路,被突如其来的猎人吓到,尽是慌乱。
向前走进雨中,姜悦容低身福礼:“妾身见过陛下,陛下金安。”
今日雨不小,只需几息便能将人淋湿,齐郧三步并作两步往前走,江喆海没有反应过来,差点被吓出心疾,只得小跑着跟上皇帝,以防皇帝被淋到着凉。
齐郧本想伸手牵人起身,又想起她不喜他的触碰,克制的收回了手:“平身。”
姜悦容起了身,皇帝站得离她太近,险些撞到,慌然后退,快要退出伞外时被他拉住。
姜悦容心头的反感都来不及产生,那温热的触感一闪即逝。
“你身边伺候的人呢?”齐郧扫视周围,她身边没有一个得心的人跟着,孤零零的让人恼火,语气不由拔高了些。
姜悦容低声回道:“方才从太后娘娘处回去,妾看天色昏暗,怕路上淋雨,让粟筱回宫去拿伞了,请皇上不要责怪她。”
齐郧温和道:“你身边的人,你不责怪,朕有何可责怪的?你这样一人,不安全。”
他的声音带有一点克制,压低了语气中的责备。
姜悦容抬头,触及到皇帝深沉的眼眸,似被赤阳灼到,慌乱的垂眼躲开:“妾身知晓,下次不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