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页

那人紧咬着牙关,瞳仁震颤着,似乎遭受着极大痛楚。

“怎么了。”她明知故问。

宇文令的身躯就在无尽之崖附近,而闵道一的仙人之躯又无法全须全尾的穿过重重浊气,他选择徐宴芝,难道当真是因为从前的情分?他会不会还对自己隐藏着什么?

徐宴芝目光灼灼,而她眼前的人缓缓垂下了头。

他一定是极难受的,过了好一会儿,方才呼吸平缓,抬头时眼已经全红了,哑声说道:“浊气太重,有些难受罢了。”

“再往南边走,你会更难受,不若告诉我在哪儿,我去帮你取来,也省得你受苦。”徐宴芝扯了扯嘴角道。

那人眨了眨闵道一生来天真的眼,轻声道:“无妨,还能再走一段。”

说话间,他毫不迟疑地抬手封住了自己一身经脉,气息与灵力流动瞬间变得极缓慢,而当灵力不再流淌,仙人的身躯与夜间的风,地上的石块无异。

这并非艰涩的仙法,封住灵力、气息,等于暂时散尽功法,让仙人如死物一般。

虽然能在浊气中行走,但压制得久了,也会伤及根本。更何况这样做后浊气仍旧会影响理智,而仙人力量全失,又丧失神智时,一个业鬼便能要了他的小命。

“道一的身子,被你这样糟蹋。”

徐宴芝目光凉凉地看着他。

只是她嘴上谴责着,却又不阻拦,看了片刻,掉头继续带着他往南。

脚步倒是比之前快了。

越走空气越浑浊,越走路越熟悉。

浊气如云雾般抱着徐宴芝的腿,她快步走,搅得黑气起了旋,在身后留下了长长的波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