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停了,远处的门不再轻响。
他的耳里只有神魂寄居的身躯血液汩汩流动的声音,眼里只有站在空地上的女人。
女人对他伸出了一只手。
宇文令垂眸看去,她的手是惨白的,看上一眼,就知晓了那只手的温度,想来是冰冷的,跟她的目光一样。
“过来。”
她的声音分明不大不小,撞在宇文令的鼓膜上,却一阵阵回响,令他不由自主地迈出一步。
一步,两步,他被召唤着,将手放入了徐宴芝的手上。
毫不意外的寒意顺着指尖窜到了他的心尖,宇文令反射性地想抽回手,却反被紧握。
有一刹那,徐宴芝的视线似乎看向了他们身后的远处。
但不等宇文令察觉,她已经回头,带领他穿过了无人的城门,走向了死寂的荒野。
他们走后,那扇门又开了一点,发出刺耳的声响。
但两人那时已经走远,将漆黑沉默的城池抛在身后边。
城外倒比城内喧嚣,两人行走间大风又起,在枯枝败叶间呜咽着,吹得沙石迷眼,把人淹没在尘土气息里。
徐宴芝与他迎着风往南边走,走了一会儿,开始有丝丝缕缕的浊气混在风中,尝试着钻进人身体里。
越往南,浊气越重,长于无尽之崖下的生灵走上了归家路,但被灵力浇灌大的仙人却无法忍受。
“唔——”徐宴芝的身后传来一声闷哼,握着的手猛地一颤。
她身形一顿,放慢脚步,借着月光瞥了一眼身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