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虎车轰隆隆地在雪地上奔驰,头车车厢中坐着的两人说着话,却没有看着对方的眼睛。
宇文令说罢,徐宴芝扯了扯嘴角,不再回答。
她捧着茶盏出了一会儿神,思忖着明日到了新临渊城,应该如何是好。
“你想好怎么对付他了?”
徐宴芝沉默下来后,不知怎的,宇文令也不如之前淡定,安静的气氛让他心神不安,他眼神飘忽了一会儿,沉声问道。
“你防着我,不愿告诉我你身躯在哪儿,我自然也防着你,这是我保命的手段。”
徐宴芝回过神来,侧身看着他。
车中的灯随着飞虎车的行驶跳动,她琥珀色的眼睛被照得一闪一闪,愈发神秘。
宇文令飞快地偏头看了她一眼,又飞快地移开了视线,一阵灼热感袭上心头,他冷冷道:“你防我我防你,我们之间,竟然到了这个地步。”
徐宴芝晒笑一声,也收回了视线,轻声道:“你扪心自问,究竟是谁先改了态度。”
“终究是形势所逼。”他喃喃说着,“等我找回了身躯——”
“等你找回了身躯,便放我走吧。”
他的话还未说完,便被徐宴芝冷冷打断。
宇文令眼皮一跳,沉默片刻,并未说不,只是问道:“你想去哪儿?”
“天下之大,总有我容身的地方。”徐宴芝垂首低语,露出了一截白皙的后脖,细细的,是脆弱的样子,“你死一次,我也被碾在尘土里,从前情谊,竟然全都淡忘了,若是我能救回你,你便欠我一回,若愿意还我,让我下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