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皇帝垂目看着他的俯首行礼的身形,“你都敢为了个不知来历的女子毁了朕钦赐婚事,还会有其他不敢的么?”
皇帝语气平常,让人猜不出他的想法,御书房内陷入无边寂静。
“放心,朕若真要追究你也不会等到现在。”他忽然想起了长公主,话锋一转,“没事多去陪陪你母亲,为了你她也不容易。”
“是。”
“不过,今日叫你来也不是为了这个。”
“你将这东西递到我面前,是为了借我之手除掉他们,一劳永逸。”
“是。”傅淮书挺直腰杆也不同皇帝打太极,点头应下他的话,“这些纷扰本来与臣无任何关联,近日他们死死纠缠,无奈之下臣只好出此下策。”
“好个出此下策。”皇帝笑意不达眼底,目光冷冽看向他,仿佛要将他看穿,“我看你想连带着慕家一网打尽。”
“太师又有何过错?”
“陛下当真不知?”他直直看着皇帝的双眸,没有丝毫惧怕。
“你是指慕景瑶是颐妃。可若是当真清算,你府中那女子也无法逃过。”
“若她当真有罪,臣愿与她同罪。”他语气中还多了几分决绝,并无半点玩笑意味。
“你又何罪之有?你又不知府中那人不是慕景瑶。”
“我一直知道她不是慕景瑶。”
“你与太师一同欺下瞒上?”皇帝目光深沉,无人知晓其中意味。
“臣,不敢。”
“不敢?那为何不报。”
“她是无辜的。”他双眸中终于有了温度,坚硬的外壳裂开了缝隙,让人轻易抓住软肋,“臣只求同她长相厮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