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魂莫名陷入沉睡,或许是一天,或许是百年。
一天一年十年他尚且等得起,可是百年千年,他没有那么长的时间用来等待。
况且,神魂沉睡的原因,除了受伤,还能是什么呢?
“医师不必困扰,世人因缘际会,有缘自会相见。”李伏安笑得神秘,消失在了原地。
李伏安似乎只是提了一嘴,没有任何多出的话语。
从雪满京都,到春回大地。
京都就此安定,再没有出现一起异况。
应去劫心中却自此未曾平息过一刻。
因缘际会四个字始终困在应去劫心间。
第一个月他往白玉佩里滴血,第二个月他习惯带着小木偶吃穿住行,第三个月他带着小木偶出诊治病,祈求积累些微薄的福报,赠予那缕幽魂……
可白玉佩、小木偶、红镯,一切始终没有动静。
这夜,应去劫骑了匹快马,一路向南,仅用三天,就进了即墨深山。
从山坡蜿蜒到谷底的金色花田已然不见,应去劫翻遍了,才在废墟枯树里找到一块破旧的木碑。
他将木碑抱在怀里,去摸索埋尸之地,却悲哀地发现,现在这块土地上的封印坚不可摧。
他翻动不了一丝一毫的土。
木碑上,“贺卿生之墓”几个字缺肢断腿,辨别不清,“友应去劫立”却清晰如昨。
手指划过应去劫三字,传来的刺痛像是在提醒他——在见的第一面他就亲手埋葬了自己的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