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一场小范围的落雨。
“情况便是如此。”李伏安语气平铺直叙,三言两语便讲完了惊心动魄的战斗,“此间事了,贺尊者顺路回宗门了,因我尚在凡间寻人,她特意托我带话,同医师告辞。”
顺路便回了宗门,原来连同他道别都……
应去劫的手拢在袖间,攥紧了小木偶,掌心压出一片红痕,仍无知无觉。
他扯了下嘴角,想问是否还有其他的话,但到嘴边只说了声:“多谢。”
先前失血过多,他现在的气色依然有些淡薄,在冰天雪地里,恍如一尊琉璃玉雕。
李伏安摇摇头,转身离开。
小木偶的腹部放着白玉佩,其下血线盘踞。应去劫将其拿在手中,无意碰上了腕间红镯,发出叮得一声脆响。
他猛地一惊,生怕玉佩撞坏了镯子,生怕镯子撞坏了玉佩。
手中的玉佩越攥越紧,指尖的伤口裂开,渗进鲜血,其下的花纹颜色更加深重。
印记更加明显。
应去劫忽地想到了什么,他匆忙追上李伏安的身影,拦在前方,行了一礼:“还望仙长告知真相。”
“仙长不必为难。”应去劫拿出白玉佩,“此玉为证,我同贺卿生情投意合,我虽是一介凡人,但亦有承担真相的能力,我相信生生她不会连道别都不出面。”
李伏安眯起眼,面前青年眼底的执拗同他如出一辙。
某种意义上,他们当前的境地甚至也高度相似。
意识到这点,李伏安的恶趣味油然而生,他帮了贺卿生这么多忙,漏这一个似乎也不算什么。
“应医师聪慧,贺尊者她……”
李伏安的话让应去劫愣了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