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声幽幽,细长的手指点在余复眉心。
煞气翻涌,将四周彻底笼罩,此间一片死寂,漆黑不见天日。
当下的环境极度危险,在某种意义上,对余复来说又极度安全:揽山青和免日辉都无法监视于他。
他直直看着贺卿生,几度张口,此前真假话混说尚可,没想到现下喉舌被死死封住,他辩解不了一点。
他盯着贺卿生戾气横生的眼,毫不怀疑她此时的杀意。
对方等了片刻,像是彻底失去了耐心,攀缠在她指尖的煞气顺风而动。
这一刻,时间像是被无限拉长,余复清晰地听到自己缓慢的心跳声,一下,两下,紧接着,是一声急促的——
“贺卿生。”
白衣青年似乎完全不受煞气影响,黑雾触及他也只是乖顺地避让开,他带着一丝光亮疾步走近,手腕上红镯随着他抬手的动作轻微晃动。
“找到你了。”
染血的手攥向魂体,血液融入。
贺卿生没有像之前那样被远远震开,好像只有心口微微向后颤了下,便恢复了神思。
混沌的神魂周身,煞气收拢。
涌向余复的煞气蔫了骨头,悻悻然缠回了贺卿生指尖。
她原先没打算杀余复,师兄师妹故去,师父下落不明,仅余复尚有踪迹。
再怎么样,余复在她这都有一块免死金牌。
方才心底戾气深重,贺卿生竟然想不起那会的心理。
或者说,她那会儿根本没有神智。
多亏应去劫来得及时。
应去劫离得很近,近到贺卿生都担心自己裙角的血染湿了他的白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