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应文的指路下,贺卿生挖出了他的半节脊椎骨。
应文身上的戾气在见着这截骨头时,骤然暴增。
贺卿生并没有制止他。
若说未出生的婴孩最易化成厉鬼,那么四五岁的孩子便是最难变成厉鬼的存在。前者是未能见世而怨,后者早夭大多不晓世事,没法怨。
应文无忆而怨,可想他死前经历过怎样可怖的折磨。
“应文,记住这样的感觉,你要恨,不能停。”
贺卿生摸了摸他的头,一缕煞气护住了他神思清明。
“现下我给了你自保能力,守在这,帮我盯一件事。”
贺卿生极温柔道:“你的仇,我会帮你报的。”
所有的仇,她都会以牙还牙,以眼还眼,直到罪人,血债血偿。
她摩挲着那截脊骨,将上面熟悉的咒文记在了心里。
贺卿生双眼猩红,从牙缝里挤出了这几个字——真元宗!
——
老夫人的接风宴办得风风火火。
挑的日子天朗气清,万里无云。
朝中同应将军相熟的,不相熟的官员皆带了亲眷欣然赴宴
当然,看热闹的巨多。
毕竟朝中官员多少有自己的情报人脉,知道应府前些日子发了丧。
各个都是人精,要来见见这应府长公子。
应将军同苏夫人被老夫人安排在前厅迎客,应将军接连被对头的同僚冷嘲热讽了几句,好几次差点甩袖要走,被苏夫人拦住了。
“张家夫人见笑,长子归期未定,同将军与我得到的消息岔开来,产生了些小误解,今日长子接风宴,多谢各位大人夫人捧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