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已经不爱自己的人总是卑微到了骨子里的。
她幽幽道:“你选择怎样做是你的自由。我只是觉得有必要告诉你,喜欢我会很辛苦——甚至是痛苦的。”
“单方面喜欢一个人能坚持多久呢。永无止境的付出,永远等不到的‘那一天’。也许有一天,你对我的这份喜欢会被消磨殆尽。与其等到相看两厌的那一天,你不觉得从一开始就没有遇见更好么。”
“不会有这一天的。”谢随笃定道。
“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人总是会变的。”冯妙瑜说。
这时有人敲门,“瑜娘子,外面有人找您,说是来商议使团事情的。”
“知道了,你先把人带去临街茶馆坐一会,”冯妙瑜说,家里太小实在没有能见人的地方,“我一会就过去。”
那人应诺下去了。
“谢随?”冯妙瑜唤他。
谢随在她身前严严实实挡着,还摁着她的手……她实在没法出去。
谢随沉默不语。
冯妙瑜只好轻轻搡了谢随一下,蜻蜓点水似的。生怕下手重了害他伤口裂开,好叫他又有借口在她这理直气壮地赖个一年半载。
某种意义上,她可太了解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