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太医略略哽咽了一声。
“我不是什么蛮族的细作!我那日不过是见那个少年可怜,顺手救了他,你们说的什么蛮族细作,什么青跶巫阳的我都不明白——我只知道那少年才十三岁,和我家里的孩子差不多年纪。他倒在地上,伤的那样重,流了那么多血,连求救的声音都发不出来了,若我不救他……难道让我眼睁睁就这样看着他去死吗?”
“事到如今你还敢狡辩,”白去华冷笑着说,“一个蛮子而已,非亲非故,那蛮子又不是你砍伤,你若当真只是路过,为何要救那人?”
“医者仁心。以白大人铁石心肠,如何能理解朱郎中的一片仁心。”冯妙瑜说。
白去华笑道:“他若有半分仁心,就该一刀杀了那小蛮子,而不是救他。”
这时,沉默许久的袁县令轻轻咳嗽了两声。
“瑜娘子,我觉得你应该解释一下你是在哪里,又是如何认识这位,”袁县令顿了顿,“朱郎中的。”
冯妙瑜心里微微一沉。
她当然是在宫里认识的朱太医。但这却是不可说的。除了少数知情人,冯妙瑜这个人已经死了。如今她手头没有能证明过去身份的东西不说,至于人证,都是一个屋檐下生活的,周明、榴红他们的证言想来根本做不得数。她若实话实说,说自己是曾经的长公主冯妙瑜,只怕根本解释不清,还会被白去华扣上一顶满嘴胡话的大帽子。
白去华的笑声格外刺耳。
“怎么不说话了?瑜娘子可是根本就解释不出来”
“我又何须向你解释什么,就是要给我论罪,也轮不到你,”冯妙瑜不理会白去华,只望向袁县令,“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这些不过是白大人一面之词,袁大人知道我和谢随的关系,不妨等他醒来,听他如何说再下决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