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巫阳部的人既决定要袭击大皇子一行人,那必定是做了万全准备的。蛮人兵强马壮,当时又在他们最为熟悉的大草原上,天时地利与人和,他们没有任何理由会拦不住区区几个皇子的亲兵。
除非,他们是故意放人。亦或那几个亲兵根本就和蛮人是一伙的。
可那几个亲兵又为什么要这么做?
是被蛮人威胁了,还是他们另有打算……不,眼下重要的不是这个,冯妙瑜一下子直起身来,眼下要紧的是袁县令和谢随他们有没有想到这里。
她扭头问周明,“这会是什么时候了?”
“快到亥时了吧。”周明答道,“怎么了?”
这个时辰去找谢随也太晚了,也许他都已经睡下了。冯妙瑜摇摇头又重新蹲下帮周明收拾东西。等明日吧,她想。反正她也只是去找谢随确认一下情况,毕竟这件事的确处处都透着古怪,甚至有可能威胁到她和闹闹的安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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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辰不早了,袁府内一片沉寂,水面无波,就连后院池塘里的鱼儿都进入了梦乡。有人拿火折子擦了一下,偷偷点亮了一只蜡烛,又小心翼翼地用手挡着,生怕叫外头的人瞧见了光亮。
“城内的兵力分布图可弄到手了?”白去华压着声问道。
“到手了,我们的人趁着衙门里没人从那袁老头的抽屉里偷出了原件,这份是照着誊录出来的,”那人说着犹豫了一下,“白大人,这,我们真的要把这东西交给青跶的蛮子吗?我们毕竟是生在大梁,长在大梁的大梁人——通敌叛国,不光是遗臭万年,被发现了可是要掉脑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