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十几日光景过去,眼看窗前那一小颗丁香从盛开到衰败,冯妙瑜这日早上起来望着窗外,长长地舒了口气。谢随不会来了。这是他答应她的事情,如今他信守了他的承诺,不来打扰她的生活。这是好事,她该高兴才是。
冯妙瑜揉了揉自己的脸,翻身起床更衣。
婚礼在即,周明一大早就上城东置办成亲时要穿要戴的行头了,家里只有她和闹闹两人。冯妙瑜细细叮嘱了闹闹两句,便锁上门去巷子口的早点摊子买早饭了。
“刘娘子,还是老样子。一大碗栗米粥,再来两个果仁蒸饼。”冯妙瑜轻车熟路地同摊主娘子打招呼。
“是瑜娘子啊,闹闹可还好?坐下来等会儿,这一笼就快蒸好了,我给你拿新出炉的——这样你带回家还能吃上热的。”刘娘子说。
“多谢娘子。”
冯妙瑜笑笑,依言拖了半截长凳坐下。这么晚才来买早饭的人不多,刘娘子一面盛粥,一面还有功夫和冯妙瑜唠嗑。
“也不知道我们这地方是造了什么孽,听说最近又要不太平了。”刘娘子给冯妙瑜使了个眼色,冲着官道上努了
努嘴。官道上尘土飞扬,一个骑马的衙役抱着一只大口袋自西向东飞驰而去,等那衙役彻底消失在视野里,刘娘子唏嘘道:“外头又死人了。”
“又死人了?”冯妙瑜一愣。
“这都抬回来好几个了,不是城里的衙役就是守城的。光今个早上就有五六个。那些蛮子也忒嚣张了。”刘娘子说。
这些大概是被袁县令派去搜寻大皇子的人。冯妙瑜用手指敲了敲桌面。真是怪极了,她突然想,巫阳部为什么偏偏选择在这个节骨眼上袭击大皇子一行人?外面还有青跶残部虎视眈眈,就算巫阳部要和大梁撕破脸,那也应该等到完全除去青跶部这个隐患后再动手才是。否则腹背受敌,对他们来说百害而无一利——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做这样的傻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