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妇人冲谢随屈膝行了个礼。
“想必您就是谢大人了吧。”郑姑姑说道,不由分说地把那只木箱子塞到谢随手中。
“这是皇后娘娘吩咐奴婢务必要交给公主之物,既然不让奴婢进去,那还请谢大人代为转交。”郑姑姑又悲戚戚地望着谢随的眼睛,说:“子女对父母,父母对子女,皇后娘娘已经没了,她就留了这么点念想给公主,想来您一定会代奴婢将此物转交到公主手里的吧?”
谢随被她看的心里发虚,但面上还是不动声色的。
“原来是皇后娘娘身边的姑姑。姑姑难道不知道公主已经薨了?皇后娘娘一片爱子之心,只是这人已经故去……我怕是没有办法转交了。”
“反正奴婢是把此物托付给谢大人了,公主若活着自不必说,公主若真薨了,那便由大人烧给公主就是,怎么会没有办法转交呢。”郑姑姑笑道。
谢随左右推脱不得,便只好收下。箱子没有锁着,他打开扫了眼,见里面不过是几件旧物,便转手交给冯妙瑜了。人已经没了,能有点能做念想的东西也是好的。
冯妙瑜接过木箱时没说什么,她只是摸了摸那木箱表面粗糙的纹路,而后郑重其事地把它摆在了床头,就像一个小女孩把自己心爱的布玩具摆在床头那样。
——
叛军破城在惊蛰过后,二月十七。外面的乱象哪怕冯妙瑜在深宅之中都能听得一清二楚。火光四起,喊打抢烧,空气里弥漫着浓浓的焦糊味。外边街巷中会是何等惨烈的光景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夫人,您在这站了一早上了,进屋歇会吧。”有人在冯妙瑜身后轻轻说。
“好。”冯妙瑜点点头,转身进了屋。
这几日谢随要在城中维持治安分不开身陪她,这府里的侍卫增加了一倍不说,谢随还派了几个女暗卫十二时辰轮班跟在冯妙瑜左右,美其名曰保护。只是这既是保护,也是监视。
一关上门,榴红便拉着冯妙瑜的衣袖急道:“公主,这可怎么办?外面那两个暗卫——”